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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野菜味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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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4-15 08:18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散文:野菜味长
  作者:香袭书卷
  城市的大型超市,在阴历三月初三这天,摆上了各种野菜。榆钱,香椿,蒲公英,车前草,灰灰菜,马齿苋,蕨菜,鱼腥草,荠菜,这些野菜被装在竹编的筐子里,一入眼,就惊醒了整个味觉。
  清一色的绿色,郊外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推着购物车,就像是提着篮子走在田间小径上,满地的野菜,随着自己采摘。那个香味,不是通过舌尖传递出来的,而是它们一出现,青绿的颜色就有了特别的香。
  前几天去草莓园摘草莓,顺着那条小路,向着河边的宽阔地方走去。沿路上的榆钱树,长出了满枝条的榆钱儿,树不高,伸手就能够摸到。当时还和友人们说起,用榆钱做饼子的话题。
  新出的榆钱,色泽清脆明丽。不是苍翠,而是清脆。脆生生的样子,看着就想亲近。每一根纸条上,都结出了满满的圆形钱串儿。凑近,用鼻息深闻,一阵清香钻进。在春意盎然里,它最惹眼的就是与众不同的生绿。
  榆钱的色,如初见。轻轻浅浅地挂在枝头,任是何人走进,也不回避。虽是稚嫩,却又有着几分见识。钱串儿上圆圆的叶片,状如钱币。那天我们讨论着,小时候母亲做的榆钱饼,几乎每个人都吃过。
  榆钱后面摆着是马齿苋,它没有榆钱抢眼,很安静的样子。马齿苋,是极其普通的,菜园,农田,路边随处可见。李时珍时记载下∶“其叶比并如马齿,而性滑利似苋,故名。”这种并不惹人注意的杂草,生命力极其旺盛,不择环境。
  多年前经营饭店时,每到春天,最抢手的菜品,就是清蒸马齿苋。厨师是有名气的,经过他手下的菜品,色香味俱全。做马齿苋,我是在旁边看着的。挑了色相俱佳的新鲜马齿苋,洗净,然后切得有尺寸的长短。
  材料准备好之后,就开始拌面。这是个技术活,厨师要求马齿苋控水,但不能很干,必须有点湿润,说是这样便于面粉均匀地附着于它的表面。先加入一些色拉油,接着一边用手拌着马齿苋,一边放入面粉。
  最后一步,就是把拌着面粉的马齿苋,上锅蒸。大厨告诉我,蒸马齿苋的火候与时间要把握到位,这样不至于颜色难看,也不至于口感欠佳。上锅之后,他就开始做调料。醋,生抽,少许盐末,蒜蓉,淋上香喷喷的小磨油,放几个红色的小米椒,叮嘱我们,不要忘了放上些芝麻。
  一盘清蒸马齿苋上桌,最是抢手。现在每到春天吃马齿苋,我就一直照着做,做出来的也还算是好吃。据说马齿苋有去毒消炎的作用,马齿苋摆在超市,颜色是碧绿的,比起榆钱的清脆,它稍显深沉。
  长在树上的榆钱,和长在地上的马齿苋,有着不一样的色泽。它们都是汲取天地之灵气,自然生长的植物。正是那股郊外的气息,让它们与超市的其他青菜格外不同。这些野菜,都不肥硕,但是每一寸肌肤,都透露出天然的养分。
  仔细瞧下去,马齿苋后面,排着的是蒲公英。蒲公英的种子,随风飞扬,落在地上就长出一棵蒲公英。有着小小梦想的蒲公英,把自己的种子洒落在大地上。蒲公英有清热解毒的效果,近年来凉拌蒲公英,清炒蒲公英,吃法多种多样。
  那时母亲给我讲过,蒲公英可以治疗脓疮。把蒲公英捣碎,敷在溃烂的地方,有消炎去脓的作用。野菜的很多故事,都是从老一辈口中知道的。还有这些吃野菜,也是经历过艰苦年代的人,留下来的宝贵经验。
  而今生活条件好了,野菜成了俏皮货。卖的比普通菜都贵,原来是在艰苦岁月填饱肚子的食材。许多孩子弄不清楚这些野菜,有的爱吃,有的索性不吃。经历过一些世事的人,再咀嚼野菜时,吃出了甘苦与共的滋味。
  午后,陪父亲去散步。古城的鱼梁洲,空地上已经是草色茵茵。一步一生辉,是脚下的青绿,折射出春天的光。有人提着篮子,拿着小铲刀,在路边挖着地菜。也就是书名“荠菜”,俗话说:“三月三,荠菜当灵丹。”
  荠菜饺子是最好吃的春日美味。从众多的青草中,挑出荠菜,每一棵荠菜,都是喜人的。它匍匐与地面生长,叶片多。小铲刀挑出一棵,就像是挖了一大捧野菜。这种野菜,泼辣,易生长。是常见的一种野菜。
  荠菜的颜色,是我们脑海中春天的一般绿色,就像是它的性格,没有让人称道的地方,但是它却总是赠与人们最好的礼物。春日的荠菜饺子,是家家户户都会包的。三月三,更是吃荠菜饺子的最佳时期。这时的荠菜,营养丰富,明目和脾。
  后面的筐子里是车前草,鱼腥草,灰灰菜。说说压轴的香椿吧。不知道超市的管理员是不是刻意这样摆放的,榆钱打头阵,香椿收尾声。我在挨着个看完这些野菜后,伸手拿起了一把香椿。
  父亲是最喜欢吃香椿炒鸡蛋的,每年的第一茬香椿,他是必尝鲜的。喜欢吃嫩尖的,老了的香椿说是吃着咯牙。我记得母亲每年到了香椿上市的时候,就会从菜场里带回来一把,然后打几个鸡蛋,炒出一盘香喷喷的菜品。
  少女时,只要是放假就会跟着母亲去菜场。母亲总是说这个菜是家里谁喜欢吃的,在她的脑海中,有一本食谱,家里谁爱吃什么,都记得一清二楚。爱吃香椿的,也就父亲。一盘香椿几乎是他一个人吃掉,母亲每年都会为父亲炒出嫩尖的香椿。
  总之,一到春天吃不完的野菜。城里的超市,为野菜开辟了一块专业的天地。这也是老一辈吃野菜的情结,传承下来的美食。不管是凉拌,还是清蒸,或者水煮,清炒,人们变着花样。把野菜做出美味。
  丰富的春季,不仅为人们提供了春色宜人的景色,也为人们提供了舌尖上的品味。吃一口野菜,品一品春天。那里面有着老一辈人艰苦朴素的精神,有着生生不息,每年都会长出野菜。还有着城市的餐桌上的亲情,和大自然对人类的深情。
  一众野菜,入眼,就看见了一片春天。入口,就品出了滋味的悠长。一干青绿,它们撩动了心底荡漾着爱的回忆,以及对生活的情怀和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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